2015年4月11日星期六

上帝能使不可能变为可能吗?


这个题目看似宗教命题,实则是哲学命题,更准确的说,是逻辑哲学命题。如果是真正的宗教命题,那是无法用理性来探讨的,康德说得很清楚,人类的纯粹理性是有局限的,无法讨论上帝、灵魂、不朽等命题。逻辑哲学更直接认为这些都是没有对应之物的“空词”(null),是想象之物。

一事究竟是“可能”抑或“不可能”,我们一般上用得很随意,常见的错误是把概率高的事说成是“可能”;把概率低的事说成是“不可能”。逻辑哲学家对此就谨慎得多,对他们来说,“可能”就意味着事物出现了概率(probability),那怕是兆亿分之一,都是“可能”;而“不可能”则是概率为零之事物。

会出现概率的事物,就有“可能性”(possibility),反之,则无。那么什么事物是概率为零的呢?在逻辑上,只要是不矛盾的事物都有可能性,不只是理论的可能性,也包括实践的可能性,理论的可能性叫做“逻辑上可能” (也称“原则上可能”)(logically possible);实践上的可能性叫做“技术上可能”(technically possible)。前者如“时空转移”,后者如“星际移民”。

“逻辑上可能”的事物不一定能实践出来,但“技术上可能”的事物则必定是“逻辑上可能”的。可见“可能”不是指理论能建立或实践能做到,而是指该事物没有出现逻辑矛盾。什么事物是会出现逻辑矛盾呢?如:构建一个“圆形三角形”;实现“人民民主专政”。

现在让我们回到原来的命题,在上帝是全能全知的条件下,上帝能使不可能变为可能吗?这是一个有趣的命题,早在中世纪经院哲学年代,聪明的哲学家就向基督教发出了挑战,提出了后人所谓的“神的难题”。

“神的难题”有四。如下:“神能做逻辑上的矛盾工作吗?”、“神能停止全能吗?”、“神能创造另一个全能的存有(神)吗?”、“神能创造一块重得连神都搬不动的石头吗?”。不难看出,这四个命题都是“两难悖论”,神如果能,则神不全能;神如果不能,则神不是全能神;不管能不能,神都不会是全能。

“神的难题”难倒了当时和其后的神学家多达千年,一直到19世纪末叶,才被逻辑哲学家罗素所破解。罗素用集合的类型论破解了悖论形式谬误。简单的说,就是在一个集合里不能同时出现“A”与“非A”这两类相悖的集合,因为这是违反矛盾律的。一物要嘛是A,要嘛是非A, 不可能有其它,也不能兼俱。(参见拙帖《“没有底线的底线”,该如何破解这说法》(9/2011))。

这里饶有趣味的是,“神的难题”竟然是由著有《我为什么不是基督徒》且以反宗教思想著称于世的罗素所破解,这使得罗素于无形之中成了基督教最大的护教士!我们于此似乎看到了上帝的大能及其计划之神奇与幽默。

“神的难题”遭到了破解(准确的说,应该是“消解”(dissolve),也就是问题一开始就问错了),神能否变不可能为可能的命题也同样能得到解答。前面说过,只有矛盾的事物才是不可能的,而矛盾律则是逻辑的一部分,逻辑世界则是神的世界或是神的部分。据此,我们可以知道,神不会是既是“神”又是“非神”的,神不能否定祂自己,否则祂就不是神了。

圣经《马太福音》十二章里有个故事, 说耶稣赶鬼后,法利赛人说他是靠鬼王的力量所致,  耶稣听后这么回答:“ 凡国自相纷争,必至荒凉; 凡城或家自相纷争, 也难站住; 若撒但赶逐撒但, 他就自相纷争, 他的国怎能站住?” 。意思是鬼王的责任是保护小鬼, 若是加害小鬼,那就陷入矛盾, 不是鬼王了(也即是说,耶稣是靠神的力量赶鬼而不是鬼王)。这段话清楚表明了上帝的矛盾律是必须严守的. 

如此,我们可以得出结论:神不能变不可能为可能。也就是,神不能破坏祂自己设立的规律,包括逻辑上的矛盾律,具体表现就是,祂无法构建一个“圆形三角形”之类的事实。矛盾律作为一个支撑起外在世界的逻辑理论,是先天自明的,若逻辑世界崩溃,则一切世界无从存在,包括作为“永恒理神”的上帝。

或许有人会说,哲学上不是有所谓的“可能世界”(possible worlds)吗?既然有可能世界,则一切皆有可能。是这样吗?错了!“可能世界”作为模态逻辑语义学的概念,最早可追溯到莱布尼茨的说法,其后由上世纪克里普克等现代逻辑学家将之完备,可是,不管怎么发展,万变不离其宗,这里面还是有一条规则颠扑不破,那就是不能触犯矛盾律,如此,必然真理才得以在一切可能世界中都为真。

看到这里,相信读者们完完全全明白:上帝是无法将不可能变为可能的,因为上帝不能否定祂自己。之所以会出现那个错误的命题,是因为人们完全误解并误用了“可能”与“不可能”的意涵。换句话说,“可能”与“不可能”是上帝创造出来的规律或者是上帝自身,上帝必须遵守祂自己的游戏规则,否则,上帝与宇宙无复存在。

『本文链接:《非此即彼是正确的逻辑思维》、《“没有底线的底线”,该如何破解这说法?》』

2015年3月18日星期三

批判性思维才是推动社会进步的“正能量”

中共在几年前创造出一对叫做“正能量”和“负能量”的词汇,所谓“正能量”就是对中共统治的“伟大、光荣、正确”作出直接的肯定;反之,对中共的恶政作出批判的则叫做“负能量”。

在通过官媒的鼓吹之后,这个说法铺天盖地,甚嚣尘上,霎时间国家仿佛“正能量”满满,各种“负能量”的牛鬼蛇神都销声匿迹了。不过,人们不禁要问,“正负能量”这个说法合理吗?它的根据从何而来?共党为何要在这时候高调提出这种说法?

让我们先来看看这说法的推出时间。或许是笔者神经过敏,“正负能量”这说法正是我的《共党无法自我改良,道理就在这里》(8/2011)这篇帖子点击量大增的时候,也就是2012年之间。我这篇文字开宗明义就指出共党无法自我改良的原因是它的反馈系统出了问题,因为反馈一般指的就是负反馈,而共党只有“正反馈”,它只能加强“伟光正”的功能而欠缺纠错的“负反馈”功能。

共党无法回答这个缺乏“负反馈”的指责,于是就创造出一个“正/负能量”的说法来应战,意思是:凡是对它的所有批评都是不良的“负能量”,于事无补;而只有赞美它的言辞,才是具有改进作用的“正能量”。于是,我们又一次看到共党利用语言的诡辩术来达到它蛊惑人心的邪恶目的。

事实上,共党“正负能量”这个说法非常不科学,首先,这个词汇是凭空出现的,其所谓的“Positive energy”或“Negative energy”根本就找不到任何自然科学的理论根据,将之用在社会科学上是显得草率独断的无稽之谈。其次,这个词汇的用法也很有问题。它假设一切对某物的批判性思维对就是“负能量”,可是,批判性思维正是推动社会进步的“正能量”。

共党草率推出这对词汇是急于维护它统治的正当性,可是它却忘了它的来时路,以致陷入了思维上的逻辑矛盾。共党的核心价值是马克思主义,而马克思哲学的最大特性就是它的批判性思维,它就是对“资本主义”世界作出最严厉的批判才建立它的学术价值的。如果根据共党现时的说法,那么马克思主义就应该是充满“负能量”的学说才对。

共党会承认马克思主义是“负能量”的吗?肯定不会,如果承认那不就等于拿石头砸自己的脚?可是如果承认马克思主义是“正能量”,它又如何能禁止人们对共党社会作出“正能量”的批判性思维呢?共党又一次愚蠢地给自己制造出一个“两难”。

究竟批判性思维是怎么一回事?它可以分成正的?负的吗?要回答这个问题,可以回到历史去找答案。事实上,迟至18世纪,康德才系统性提出批判性思维这个问题,他的“三批判哲学”:《纯粹理性的批判》(1781)、《实践理性批判》(1788)、《判断力批判》(1790)影响了其后的德国哲学,也成为后来法兰克福学派(也就是研究马克思的学派)一脉相承的研究路子。

今人认为马克思学说之所以是从属于“现代哲学”这个范畴也正是由于它具有批判性思维的现代特质,这种特质推动了时代的进步,是真正的“正能量”(如果我们真的要使用这个词汇的话)。但是根据中共的语用方式,它反而是成为“负能量”了!我们看到共党又一次展现他们精神分裂的思维方式。

从共党这么多年统治的效果看,它无疑是彻头彻尾的邪恶极权政体,既反文明又反人类,对这种邪恶的政体作出批判,显示的正是人类文明的“正能量”,相反的,这个政体本身以及为这个犯罪政体作出辩护防卫的,才是该受谴责的“负能量”。

『本文链接:《共党无法自我改良,道理就在这里》(8/2011)、《神经错乱的马克思主义》(8/2011)』

2014年11月23日星期日

中共为何惧怕经验主义?

先请读者看下面这段引文:

“国际油价下跌已经加剧了俄罗斯的经济困境,延长了俄罗斯的经济衰退,减少了普京手里可抵御西方制裁的底牌。但是以历史上类似事件为基础的经验判断,放到今天的美国和俄罗斯身上,还是犯了经验主义的典型错误。将国际油价下跌的原因归结到美国和沙特等国的操纵上,显然没有考虑到影响油价变动的其它更多、更重要的因素。”(黑体部分是错误之处)
为什么说它是错误?因为作者所以为的“经验主义”的“经验”是指过去所得到的“历史教训”。可实际上,经验主义的“经验”指的并不是“历史教训”,而是指“能被人体知觉感受到的对象”!我们无法苛责作者,因为整个中文世界都在以讹传讹。

之所以会出现这样的错误,有两个原因,一个是表层原因,另一个是深层原因。

先说表层原因。错误跟这个词的翻译有关。在英文里empiricism(经验主义)的empirical并不是中文常用的指对过去有经历的“经验”(experience)。将英文的empiricism 翻译成“经验主义”就引起了中文世界对这词语的误用。由于“经验主义”是近现代哲学世界中的头等大事,因此这个容易引起误用的词语我认为是哲学界最糟糕的一次误译。

简单解释经验主义。经验主义又称“经验论”,这是相对于“理性主义”(也叫“唯理论”)在近代英国出现的一种思维方法学。它认为真理并不限于中世纪经院哲学的理性逻辑,单靠先天性的逻辑推论无法彻底认识客观世界,更多时候应用后天的知觉感受(sense)的推理更能得出事情真相(真理)。

也就是说,世间的知识可分为先天和后天,先天的知识是超越人类就存在于宇宙之中,如数理和逻辑的结构,是先验的演绎系统;后天的知识却是因人的知觉能力才构建的,是后验的归纳系统。知觉能力相当于佛学的“六根”(眼耳鼻舌身意)对应出的“六识”(色声香味触法)所能得出的知识结构。

经验主义的代表人物有法兰西·培根、霍布斯、洛克、贝克莱和休姆。特别是休姆,提出了印象和观念的关系,又强调知识与经验的关系。认为:
         知识的性质取决于观念之间的关系。
         知识分两类:观念的知识与事实的知识。前者如数学和逻辑等;后者则是对外在世界的认知,如历史,地理等。但是两者不是截然分开的。
         知识是由命题组成,关于观念的知识的命题叫做分析命题,事实的知识的命题则叫做综合命题。前者是必然真理;后者则是偶然真理。
         一切知识的内容,无不出自这两种真理。形而上学只有诡辩和幻想,没有真理可言。
         哲学不能超越经验,任何以发现人性的终极原初性质自居的假设,都是狂妄的幻想,必须予以拒绝。

经验论和唯理论之间尽管发生了争论,但最终人们总算发现到人类寻求真理的方法脱离不了这两者:先天的逻辑和后天的经验。前者如1+1=2这个命题和结论只是“重言”,于理无所添加,而后者如“新加坡有乌鸦”则有所述说;前者是“必然性”,而后者是“偶然性”;前者是“演绎法”,而后者是“归纳法”。至此,人类找到了认识真理的“两把刷子”。

回到第一段的引文。引文的命题正好是后天的综合命题,也就是必须靠经验主义的论证才能得出结论,但作者却反而认为“经验主义”错了。这种认知上的错误之出现,除了我前面讲到的翻译问题外,更重要的另一个原因是中共国在骨子里是反经验主义的,这也就是它的深层原因。

中共国高举唯物主义的旗帜,反对先天的唯理论,认为这是唯心的,是“形式”的,但荒谬的是,它却连后天的经验论也反了。它故意将经验论发展过程中的一些争论当作是对经验论的否定,特别是将美国奎因的《经验主义的两个教条》当作是对经验论的全盘否定。于是,我们就看到一个彻底违反真理原则的反文明反人类的思维方式之出现。

中共为什么要反经验主义?理由很简单。经验主义就是要用人类的知觉系统去论证它的制度、话语的真假,也就是你不能指鹿为马,不能挂羊头卖狗肉。可中共却是靠谎言治国的,它完全无法通过经验的论证,比如现在这个“共产党”做的根本就不是要“共产”;“共和国”却毫不“共和”;所谓的“社会主义”却贫富严重不均;强调西方的“马列主义”却说是“中国特色”等等,例子不胜屈指。


经验主义就是要实事求是的科学方法和态度,这一派哲学后来发展出实证主义,逻辑经验主义,实用主义等一脉相承的真理方法论,创造出今天人类的文明。可惜的是,中共国却没走上这条理性的康庄大道,它全面接受了唯物主义辩证法,彻底贬抑否定这些“西方邪说”,使自己的思维陷入了形而上的后玄学时代。

崇尚玄学的中共,自然害怕科学,它无法接受客观论证,面对挑战,只能靠屏蔽、消音,或者造谣污蔑来逃避。它完全做不到冷静面对,客观讨论的理性思维方式。它也喊喊经验主义的口号,但整个统治方式却是似是而非,完全是靠弄虚作假的谎言来维持它的黑箱操作。更糟的是,当人民识破它的谎言时,它竟然以暴力来迫使人民接受假理就是真理。

这样一个“逆天悖道”的鸵鸟政权,竟然还妄称自己的制度是“宇宙真理”,说明它根本就不知道真理是如何验证出来的。在经验主义的照妖镜面前,中共的各种丑恶嘴脸显露无遗,它不但无法掩饰它现在的谎言,也无从掩盖它犯罪累累的历史。

『本文链接:《逻辑证明能确定一国体制之真假吗?不能!》、《充满阴谋的“形式主义”》、《中共确立信念的方法科学吗?》、《反逻辑的辩证法》』


2014年9月26日星期五

“公民抗命”是合乎正义的政治行为


不久前全香港25所大专院校发生了罢课行动,响应民主派人士号召“公民抗命”行动,抗议中共国人大常委会于今夏擅自颁布所谓的香港普选法的白皮书,单方面破坏“一国两制”的立法行为。


对于非民主国家的人民来说,“公民抗命”行动是不可取的,理由是它是“非法”的,因是不合法,因此也一定是破坏“法治”的。这个看法是否正确呢?答案是:错了。错在什么地方?错在误以为法治社会的法律是绝对正确和公平并且必须绝对遵守。

先解释什么是“公民抗命”(Civic disobedience)。这是一个政治学的词语,有时也译成“公民拒绝服从”或“公民不服从”。简单的说,就是一部分公民因拒绝承认政府颁布的某个政策命令,由此引发某个和平的违法行动,以引起当局和其他人民重视新政策将引发的悲惨后果。

公民之所以要采取极端的手段抗命,主要是因为政策一般有以下的问题:它的通过不合程序;或它的内容违反公民权益或道德伦理;或它的执行不当。

不管是上述的那一项,均是由于政策命令的合法性受到了怀疑所致,也就是说,统治者不是实质上的人民代表,其代表身份背离了人民的权益,政策命令的最终功能变成了是替统治者服务而不是人民。

历史上最早获得成功的公民抗命事件是1919年的埃及反英和平运动。著名的公民抗命事件则可举1930年印度甘地针对英国殖民政府颁布盐法的不合作运动。另外,1955年,美国罗莎·帕克斯引发的蒙哥马利公车事件及其后所产生的美国非裔权利运动,都是人所周知的显例。

最早提出“公民抗命”这个概念的人是美国哲学家亨利·戴维·梭罗Henry David Thoreau)。他因为抗议奴隶制度而被逮捕入狱,于1849年写了《论公民的不服从》Resistance to Civil Government,指出当法令不是出于正义时应当拒绝服从。这篇文章影响并启示了其后的许多民权领袖,如印度的甘地和美国的马丁路德·金。
到了上个世纪,美国的罗尔斯在《公民抗命的道理》(The Justification of Civil Disobedience)(1969)及其脍炙人口的《正义论》(1971)里又对这个概念做了补充和剖析,认为公民抗命的主要涵义为:
1.     它是一种针对不正义法律或政策的行为:它不仅包括直接的公民不服从(直接违反要抗议的法律);也包括间接的公民不服从,例如通过违反交通法规来引起社会注意某种政府政策或法律的不公义。
2.     它是违法的行为:它以违法方式来抗争。故此,它是比一般示威行为激进的抗争方法,因为后者是合法的,而它却是非法的。
3.     它是一种政治行为:它是向拥有政治权力者提出来的,是基于政治、社会原则而非个人的原则,它诉诸的是构成政治秩序基础的共有正义观。
4.     它是一种公开的行为:它不仅诉诸公开原则,也是公开地作预先通知而进行,而不是秘密的。故此,它有如公开演说,可说具有教育的意义。
5.     它是一种道德的非暴力行为:它试图表达深刻和认真的政治信念,是在试过其它手段都无效之后才采取的正式请愿,也是在忠于法律的基础上对恶法的不服从。这种忠诚是通过公开、和平以及愿意承担违法的后果来体现的。它着重道德的说服,故此一般都是和平非暴力的。
由此可知,“公民抗命”是一种对“恶法”,也即是不正义的律令所作出的抗争,其目的只是要求律令回归正义,以免将来出现不可忍受的悲惨局面而已。至于这些抗争所引起的社会动荡,罗尔斯认为,其咎不在人民,而在于滥用权威挑起事端的统治者。


『本文链接:《正义的蛋糕,该怎么切?》(8/2011)』


2014年9月20日星期六

启蒙年代:邪路上的风景

目录

 自序

民主
   1.     党无法自我改良,道理就在这里            8/2011
2.  找到了,中共极权治藏的理论根据  3/2012
3.  中共转型,转成什么型?                  8/2011
4.  极权主义的"罩门"在哪里?               8/2011
5.  专制、独裁、极权,三者有何差异?(8/2011
6.  共产党与法西斯是亲兄弟                  8/2011
7.  龟爬的"三退",意味着什么?           8/2011
8.  正义的蛋糕该怎么切?                      8/2011
9.  "党内民主制"有民主成分吗?           8/2011
10.   改良抑或革命?其实是殊途同归       12/2011
11.   暴政:《利维坦》的象征意义           8/2011
12.  Q&A: 什么是发生革命的必然条件   (8/2011)
13.   公务员能入党吗?万万不能!           8/2011
14.   权威人格的领导集团无法引领国家现代化     (9/2011
15.   英雄为什么不能当领袖?                   8/2011
16.   有"第四权"才能确保三权分立            8/2011
17.   一小撮"沉默螺旋"背后的阴谋            9/2011
18.   "非决定"造成的不民主                        9/2011
19.   "人民民主专政"是一个空词                 10/2011
20.   民主包含非民主?逻辑错误!             4/2013
21.   中共国的市场垄断还需要举报调查吗?(11/2011
22.   统一指挥下的角色扭曲                         11/2011
23.   世袭的专制宝塔                                     12/2010
24.   "不走老路、邪路":中共正式宣布转向法西斯主义(11/2012
25.   西方的极权政体更不适合中国             11/2012
26.   西方颠覆?地方革命!                         12/2012
27.   花幕:你不知道的另一种极权形态     4/2013
28.  中共末路狂奔,终于祭出了“稻草人战术”   (9/2016)

自由
29.   中共国还能苟延残喘多久?这里归纳出答案了(7/2012
30.   "九有"进藏寺,正式印证中共国政教合一    2/2012
31.   失去自由的"宗教自由"                     8/2011
32.   藏人为何自焚?因为"安诺米"!     (4/2013
33.   被挟持的两种真理                            8/2011
34.   "自由"不是虚幻的仙女                    8/2011
35.   自由民主不是"政治正确",奴役专制才是    2/2013
36.   政治疏离显示中共的统治已到了末路           (4/2013
37. 从高举“依赖理论”旗帜转为“全球化”的捍卫者,中共彻底精神分裂 (3/2017)

人权
38."洗脑"是怎么个"洗"法?                       8/2011
39. 人权与人权灾难国                                 8/2011
40. 两公约之二:经济、社会、文化权利社会公约         (4/2016)
41."人权"的对立面是"君权"而不是"主权"                        8/2011
42."要面包还是要人权?"是虚假的两难命题                   10/2011
43. 你知道什么是"平等权"和"受益权"吗?                       9/2011
44. 不可不知的“员工人权法案”                                      (4/2012
45. 了解美国职场权利法案的“十诫”                               (7/2012
46. 违反世界精神,中国共产党能在21世纪存活多久? (10/2013
47. 五大理由能为你提供政治庇护                                      (9/2017)


法治
48.   自古以来,中国只有法制,没有法治                12/2010
49.   他国不得干涉一国内政?才不                            9/2011
50.   不懂R2P,你就不懂为何共党会垮台                 4/2013
51.   遣返脱北者,中共又一次践踏国际法                2/2012
52.   叛乱、革命、内战,都有国际法的权益地位    (12/2012
53. “公民抗命”是合乎正义的政治行为                     (9/2014)
54. 扶老救伤免责:好撒玛利亚人法                         (8/2015)
55. 中共社科院在“人治”辩护上的歪理伎俩              (12/2015)
56. 了解“反向占有”的道理,就知道南海问题是谁之过 (5/2016)
57.  港独何以无罪,并且可能?                                 (9/2016)


科学
58.    中共在政治辩护上的逻辑谬误                 9/2011
59.   毛泽东核心思想的致命性谬误                  9/2011
60.   中共确立信念的方法科学吗?                  8/2011
61.   三大铁律证明中共反科学                          8/2011
62.   没有民主的科学,能行吗?                      8/2011
63.   “思想正确”这个说法科学吗?正确吗?   8/2011
64.   “假话、空话、大话”是如何断定的?       8/2011
65.   台湾是中国不可分割的领土?大错特错   11/2011
66.   反逻辑的辩证法                                           8/2011
67.   神经错乱的马克思主义                               8/2011
68.   唱红歌是非理性主义运动                           8/2011
69.  “没有底线的底线”,该如何破解这说法?(9/2011
70.   大陆“人本主义”面具背后的狰狞面目        10/2011
71.   敲开共党的“硬核”                                        10/2011
72.   谁是邪教?国际界定告诉你                        8/2011
73.   "非此即彼"是正确的逻辑思维                     3/2012
74.   虚假与失败的范式:中国特色社会主义     7/2012
75.   逻辑证明能确定一国体制之真假吗?不能   (9/2012
76.   中共的惯性与僵化思维祸国殃民                2/2013
77.   治国无方:中国的“动机论”统治术            (10/2012
78.   中共国只有高校,没有University               10/2012
79.   如何区分左派右派?价值阶梯告诉你        4/2013
80.   中共国为何笼罩在德国哲学的阴影下?    11/2012
81.   中共化的马克思理论不具有"特殊性"         12/2012
82.   充满阴谋的“形式主义”                                 5/2013
83.   党的最高道德层次是"好孩子阶段",你呢?(5/2013)
84.   科学与宗教可以被个人所兼容                    (5/2013)
85.  “偶然”之中有“必然”?别胡说!                 (5/2013)
86. 中共为何惧怕经验主义?                            (11/2014)
87. 批判性思维才是推动社会进步的“正能量”  (3/2015)
88. 上帝能使不可能变为可能吗?                    (4/2015)
89. 可判断为错的命题不是伪命题                    (4/2016)
90. 证实?证伪?该怎么说才对?                    (6/2017)
91. 基督教不是宗教?白马非马了!                (12/2017)
92. 马克思主义的真理观错在哪里?                (2/2018)
93.  “过去40年的繁荣是14亿人民创造出来的!”这话错在哪里?(3/2019)
94. 内在真理是如何验证的?                             (11/2019)
95. 过度沉迷某事就是“崇拜偶像”?                  (3/2020)

      
传统
96.   儒家无法与马克思主义兼容的逻辑原因    (10/2011)
97.   真假儒家,你认识的是哪一个?                (8/2011)
98.   围墙心态与封闭系统                                    (9/2011)
99.   太平天国的革命意义                                    (8/2011)
100.   没有文化,如何占领文化高地?                (1/2012)
101.   《金陵十三钗》:文化创伤下的错误叙事  (2/2012)
102.   中共反普世价值是自寻死路                        (6/2012)
103.   中共国:封建主义到了高级阶段              (2/2013)
104. “历史虚无主义”是一个伪概念                   (9/2015)
105. 文明停滞:大一统的最大弊病                  (10/2016)



《启蒙年代》封面设计图(巴丢草作)


2013年10月17日星期四

违反世界精神,中国共产党能在21世纪存活吗?


20世纪以降的哲学有两大取向:一是史无前例地重视人的价值。由此产生了联合国以及人权条款,并通过律法体现这价值,是为自由民主法治;二是论证科学化,产生了逻辑经验学派及语言分析学派,并建立科学的思维方法以确证各种假说。遗憾的是,共产党统治下的中共国对这两种取向完全欠缺,甚至还反其道而行。


中共国虽然强调以人为本,企图让世人以为它也重视人的价值,但它却拒绝落实世界人权宣言,它的各种法律条规和治国理念更没有确立体现这价值。因此,以人为本在经验上没有成立,只是沦为名不符实的伪装口号,其实质却是以党为本

在哲学论证科学化这方面,随着逻辑理论的跨越,加上经验主义的齐头并进。逻辑实证论推翻了过往迷人的形而上玄学、辩证法。之后的实用主义和逻辑经验和语言分析学派更要求论证除了逻辑推论,还必须结合经验现象,两者缺一不行。至此,马克思主义哲学彻底破产,因为它不管是逻辑还是经验都无法成立。

在逻辑上,集体主义无法解释集体为何先于个人?国家政党为何是集体的最高形式?独断式的国家哲学如何能够代表人民的公共意志?因为它无法落实真正的(人民)集体领导,权力自然无可避免地落到独夫手中而形成极权。这一来,不受监督的权力所滋生的腐败又使它无法不自我毁灭。

在经验上,极权的统治为了掩饰它实质上的虚假,总是名不符实,如高举缺乏民主实质的“民主”、没有共和精神的“共和”,甚至是缺乏人民参与的各种以“人民”名义自居的自利机构和权力机关。这其中最荒唐的莫过于“人民解放军”,它本质上就不是捍卫国家主权的国家军队,而是执行党的意志的武装组织。

中共国如真的要“改革开放“,必须做到这两点:一,重视人的价值,特别是个体的价值必须得到律法的保护,否则个体就会迷失在群体里面而重陷今天的局面。若能做到这点就能形成法制,尊重人权,然后逐步发展到建立一个民主政体。

二,科学化治理国家,不管是理论层面还是实践层面,都必须以理性为治理原则而不是非理性主义,尊重逻辑的运行规律,扬弃唯物主义辩证法,真正的实事求是。治国理念不能假大空,更不能挂羊头卖狗肉,政策必须接受各种质疑,通过公开论辩得出结论。在这期间没有主导思想、主旋律的宗教式信仰。

问题是,中国共产党是不会为了国家民族的未来而放弃它的既得利益的,因此,如前所述,在逻辑上它就无可避免会落入自我毁灭当中。于是,我们看到它在毁灭之前的种种挣扎,它把世界精神说成是“西方的”,否定世间有普世价值,更排斥理性,直接转型为法西斯极权政体。

这样一个逆世界潮流的政体,还能在21世纪的全球化信息时代存活吗?毛泽东时代它自绝于世,“自力更生”过,结果是内耗到奄奄一息,在欺骗世人它要改革开放后,得到了喘息的机会,现在又故态复萌,企图围墙而治,结果将会如何呢?当然是穷途末路,因为世界已经不再给它机会了。



(本文链接:《“不走老路、邪路”:中共正式宣布转向法西斯主义》(11/2012)、《逻辑证明能确定一国体制之真假吗?不能!》(9/2012)、《中共国为何笼罩在德国哲学的阴影下?》(11/2012)

2013年5月31日星期五

“偶然”之中有“必然”?别胡说!


时常看到大陆的媒体在报导事件时这么说:“这事看似偶然,其实里面有必然性,也就是,偶然之中有必然,必然之中有偶然。”这样的说法正确吗?答案是:错了。错在把偶然和必然混杂在一起,形成了“无所述说”(senseless)。

这说法显然是所谓唯物辩证法的思维,辩证思维看似“智慧”,其实是反逻辑的,它只是一种玄学思维,既无法证明它对,也无法证明它错,是一种无解的思辨方式。中共最喜欢这种思维方式,因为它可以用来“解决”所有它解决不了的问题。

一般情况下,用辩证思维总是“对”,不会出“问题”,不过,在本例中,“偶然”和“必然”却与其它例子不同,说“偶然之中有必然”或“必然之中有偶然”却是完全行不通的。理由是:两者是完全不兼容的。

说一物“偶然”,是因为此物涉及经验内容,并且经由后天的归纳法获得,也就是说,归纳的就是偶然的,它只是概然地真,而不是必然真。反之,说一物“必然”,是因为此物不涉及经验,而是经由先天的演绎法获得,也就是说,演绎的就是必然的,它是确定的真。

例如,“今天某地下雨”,那么这命题的真假就只能靠我们实地验证才能得出,无法进行先天推演,如果有下雨,那么命题是真,反之则假。,不管有没有下雨,这个命题都是一个偶然命题,也叫做“后天综合命题”,因为它涉及经验判断。

但是如果说“1+1=?或者A>BB>C,则A>?这样的算题,那么就无需经验验证,不管在那个时空,都可以先天得出答案,这就是演绎法得出的必然命题,也叫做“先天分析命题”,一般形式性知识如数学、逻辑等都是必然命题。

了解了它们的不同,我们就知道社会生活中的绝大多数事物都是偶然而不是必然,甚至是地球自转,四季之分都是偶然。因此,如果说某人或某支球队的胜利含有“必然”,那么情况就会是这支球队不管是否参赛都是胜利的,这显然是荒谬可笑的。

我们常犯的错误是将概率很高的偶然性事物说成是“必然”,又或将某些习惯性反应也说成“必然”,而忘了它其实只有“偶然性”(contingency),而没有“必然性”(necessity)。“偶然”是不可能与“必然”相遇的,反之亦然,因为它们是两个世界的事物。所谓“不可能”,并不是低概率,而是指无法发生。

最后,必须注意到是:必然的对立面并不是偶然(反之亦然),必然的对立面是“非必然”(non-neccessity),偶然的对立面是“非偶然”(non-contingency。如果错把必然与偶然当成对立来论证,就会发生谬误,特别是对概率的发生与理解。


本文链接:《反逻辑的辩证法》(8/11)、《极权主义的“罩门”在哪里?(8/2011)』